高阳自问自答的道:“他们不敢。”
“因为他们从心里就怕,他们怕佛门,怕信众,怕世家,怕麻烦。”
“可本王要的官,不能怕这些。”
“沈墨案杀了太多的人,这两年也杀了不少贪官污吏,所以但凡天下士子不傻,便知道这场恩科背后蕴含着巨大的机会。”
“他的晋升速度会比以往快得多!”
“因此,本王要更加慎重。”
“这场恩科不是让他们来写花团锦簇的漂亮文章的,本王也不需要文章写的漂亮的官员。”
“本王是让他们证明自己有没有胆子、有没有本事,去面对大乾真正的问题。”
“若他们连题都不敢答,连现实都不敢看,还想做官?还想借此恩科平步青云?”
“做梦去吧。”
高阳冷笑一声,十分直接的开口。
正堂内,落针可闻。
郑玄龄看着高阳,忽然缓缓的站起身。
这位两朝元老,须发皆白的大儒,双手交叠,朝高阳深深一拜。
“高相。”
“下官,心服口服。”
孙博文怔住。
随后,他也站起身,眼眶竟有些发红。
“下官……亦服了。”
“这些题,皆乃史书未有之妙题,却又十分契合我大乾的国情,下官佩服!”
随着两位大儒行礼,整个翰林院正堂内,所有学士、修撰、书吏,齐齐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