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行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且坚定。
他提起笔,重重地落在答卷上。
而此时。
坐在靠边号舍里的韩慎,眼眶已经彻底红了。
他出身地方刑房小吏,在县衙里看了八年的卷宗。
他见过太多老实巴交的百姓,被豪强恶霸欺辱到无路可退,最后被迫反击,却被糊涂的县令以斗殴杀人之罪锁入死牢!
最不济也是坐牢十年!
可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他也听过太多县令高高在上的说教:“他拿刀砍你,你不会跑吗?你为何要抢刀杀人?”
每每看到那些悲痛欲绝、家破人亡的百姓,韩慎都在深夜里攥紧了拳头,质问自己。
大乾律法……真是这样的吗?
可今日,在决定大乾国运的恩科考场上!
当朝乾王高阳,竟将这样一个血淋淋的案子,堂堂正正地摆在了大乾的恩科试卷之上!
“改变自身命运,就在今朝……不,是改变大乾律法的沉疴,就在今朝!”
韩慎激动的浑身颤抖,胸中热血直冲天灵盖。
他没有丝毫犹豫,蘸饱了墨汁,笔走龙蛇,在试卷上写下了掷地有声的断词。
“学生以为陈某,无罪!当当堂释放!”
“此案起因,皆在王某,王某不但醉酒驾车,还对陈某辱骂推搡,更持致命之利刃,直指人身要害!”
“其行径,已非寻常滋事,乃蓄意杀人!”
“后来,长刀虽落地,然王某扑前欲捡,杀意未息,这代表侵害未止!”
“陈某之命,已悬于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