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缝,天下最聪明、最阴毒、最不择手段的人,就一定会往里面钻。
对此,一名叫季霸的寒门学子也同样看到了这一点,一脸凝重,表示十分的赞同。
大乾天下的聪明人太多了,恶人也太多了,这些人会把律法研究得比官员更透,会把证据造得比真的更真,会把无辜者推入深渊,再披着依法的皮笑着退场。
陈法低头,重新看向草纸。
那几行字就像是一条毒蛇,盘在纸上。
恰在此时。
一名负责巡视名为黄宏的监考官,正背着手,面色冷厉地走过陈法的号舍。
原本,黄宏只是随意地往陈法的考卷上瞥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让黄宏的脚步猛地钉死在了原地!
黄宏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陈法草纸上的那几行字。
他整个人都麻了。
“什么?”
“可令甲母同刻于城西另告重罪?”
“然后甲当堂秒认罪,画押?再以两案时地互斥的铁证,去硬砸柳氏的完美伪证链?!”
“最后再以至亲谅解、亲属相犯的大乾律例,将死罪化为几十板子?!”
“那就更别说最后的以老父告官,说自己儿子玷污了他的清白,然后因为大乾没有男子对男子不法的律例,而无罪释放了……”
“这法子,他一个变态都觉得有点变态。”
“有没有体面一点的打法?”
黄宏在心底疯狂的倒抽凉气,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他娘的是正常考生能想出来的破局之法?!
黄宏监考了半辈子,在大理寺也待过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