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写了三千字德行。”
“从尧舜写到周公,从孔孟写到本朝太祖。”
“可本王问你们,若百姓拿着纸钞去皇家银行兑银,柜台后的人说没银了,只能等三个月。”
“百姓会因为你文章写得好,就不闹吗?”
殿内顿时安静。
高阳继续道:“百姓信的从来不是嘴里的德,而是今日一贯钱能兑,明日一贯钱还能兑,是皇家银行的人敢不敢当着天下人的面认账。”
“可他没写这些。”
“所以这卷子看着像明经,其实像贴在大乾皇家银行门口的春联。”
众人:“……”
武曌差点笑出声。
郑玄龄捋胡须的手顿了顿,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
“黜出前三。”
黄宏记下。
随后第二份卷子送上。
这份卷子字不如上一份漂亮。
但黄宏才念了几句,殿内的声音便低了下去。
“学生以为百姓信纸钞,并非信纸,而是信纸背后的银,信皇家银行门前那块牌子,信朝廷今日定下的规矩明日不敢自己撕掉。”
“若一日可兑,二日推诿,三日说国库艰难,百姓便会知道朝廷所谓的信,不过是官员心情好时的一句话。”
“所以学生以为,天下信有二。”
“德行之信,在人。”
“制度之信,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