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玄龄彻底沉默了。
孙博文也无话可说。
他们先前想的是少一场争议。
可高阳说的却是另一件事。
若因为怕争议,就把一个已经在糊名下赢了的寒门子弟压下去,那六科取仕最根本的公信就没了。
武曌坐在龙椅上,凤眸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她看向孙博文,又看向郑玄龄,开口道,“朕不需要靠委屈一个魁首,来换一个看似安稳的大局。”
“若这也叫大局,那这大局也太廉价了些。”
孙博文立刻低头。
“臣失言。”
郑玄龄也拱手道:“臣思虑不周。”
高阳脸上的冷意这才散了几分。
他看着那张榜纸,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懒散。
“既然世家不服,天下士林也可能不服,那便不妨在放榜当日,把许观澜与李文轩的两份卷子一并刊出去。”
“仓廪实,佛门田产,六科取仕,这些题全都刊出去,与其让他们暗自揣测,倒不如让天下人自己看看许观澜为何第一,李文轩为何第二。”
“若世家不服,便拿笔来辩。”
“若士林不服,就当着天下人的面说许观澜哪一题不配。”
黄宏倒吸一口凉气。
狠。
这是真狠。
以往放榜,朝廷只给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