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卿呢?”
“他还没来?”
御书房内,传来武曌冰冷的声音。
高阳只能硬着头皮入内。
只见武曌端坐在龙案之后,一袭玄黑龙袍,绝美的脸庞冰冷如霜。
而一名白发苍苍的史官正站在殿中。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手中还捧着一卷刚刚写好的起居录。
高阳刚刚入内,武曌便冷冷开口。
“高卿。”
“你来得正好。”
“你来说,这句话该不该删?”
高阳心头一沉。
这哪里是让他说该不该删?
这分明是让他在得罪史官与得罪女帝之间,挑一种死法!
老史官也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向高阳。
“高相,你最懂人心的。”
“你应当知道若正史避讳不载,后世野史必定越传越离谱。”
“今日若删去一句,百年之后,世人或许便会说王腾根本不是以对联辱君,而是当殿指着陛下,说宫中无鸡!”
“甚至再过数百年,说不定还会变成王腾为证明此言,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宽衣解带,当众露出……以此来嘲讽陛下无……”
老史官声音一顿,随后一脸沉痛地道。
“后世史称这场自证为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