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高阳泼出这盆脏水,根本不只是为了遮住赌坊。”
此话一出。
李道陵猛地抬头。
“王兄此言何意?”
王衍之重新睁开眼,双眸深邃的道。
“闫征的奏疏里,写的是江南某些世家,民间传的也是庄家设局、勾连佛门、发国难财。”
“这没有指名,没有实证,甚至连江南哪一家都没有说。”
“可正因为没有说死,这盆脏水才洗不清!”
王衍之一字一句,声音冰冷。
“那从今日起,这高阳无论查江南哪一家商号,查哪一艘漕船,查哪一本账册,都可以说是在追查四城赌局的幕后庄家!”
“银子是小,被百姓骂两句也掉不了几块肉,可若被这厮盯住了江南,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你们可别忘了西南土人一事!”
轰!
王承嗣只觉得一股寒气,沿着脊背直冲天灵盖!
李道陵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王兄……你是说这活阎王已经发现了什么?”
李道陵的喉咙有些发干,一脸紧张。
王衍之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一双苍老深邃的目光落在正堂那幅巨大的山河舆图之上。
那里有着一条条的江南水道!
然后他的目光又顺着那条蜿蜒的线路,一路落向岭南与西南。
巨大的舆图之上,一条极细的朱砂细线,自江南漕河起,过岭南山道,最后没入西南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