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老臣看向高阳,有些不悦地皱眉道:“乾王为何发笑?”
“难不成老夫这话很好笑?”
高阳一脸认真地道:“本王只是觉得朱夫子格竹七日,最后病倒,这也并不是一无所得,其实也悟了一条极为重要的道理。”
“什么道理?”
“一个人若是不吃不喝,只是去盯着竹子看上整整七日,真的会生一场大病。”
满朝文武:“……”
噗嗤!
一些年轻官员实在没有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但当他们看到那名气的满脸通红,近乎浑身颤抖的大臣,又赶忙捂住了嘴。
其实他们身为大乾官员,能在这金銮殿上,自然也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向来喜笑不言于色,但奈何……完全憋不住啊!
那名老臣脸都气绿了,声音颤抖的道。
“乾王,你这莫不是在戏弄老夫?”
高阳收敛脸上的笑容,淡淡的道,“本王只是在说一个事实罢了,何来取笑?”
“格物若只是一味的去盯着竹子看七天七夜,那算是什么格物?”
“真正的格物应该是将竹子劈开,去看它的纹理,去称它的轻重,去烧它、泡它、弯折它,再将每一次所得全部记录下来。”
“今日做一次,明日换个人再做一次。”
“若所得相同,便从中找出不变之理!”
“更何况,我大乾的弓为何能射百步,却射不了千步?水为何能载舟,又为何能覆舟?”
“药材为何一定剂量能救人,但换了一个剂量以后,却又会杀人?”
“这些问题,圣贤典籍中未必都有答案,可它们每一件都关系着我大乾的农桑、军伍、医道,关系着万千百姓的性命!”
“这难道不值得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