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王可以说朱夫子格法有误,却岂能将圣贤求道之心,拿到朝堂上当作笑谈?”
孔守正的胸膛一阵剧烈起伏,那张苍老的脸也因怒意而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青袍文士脸色微变,连忙上前。
“老师,您的身子……”
“无妨!”
“老夫只是病了,不是死了!”
孔守正勃然大怒,一双老眼精光迸射。
青袍文士顿时不敢再劝。
足足过了片刻。
孔守正才缓缓平复呼吸。
他看向面前那片自己住了十余年的竹林,声音也一点点的沉了下来。
“格物致知,诚意正心。”
“历代先贤穷究万物之理,最终所求,皆是明人伦、正人心、修己身!”
“可这位乾王却非要将竹子劈开、火烧、水泡、称量,再让一群不通经义的工匠与农人,重新解释何为格物。”
青袍文士神色一凛,小心的道。
“老师的意思是……”
孔守正看着青袍文士,一字一句地道:“乾王要争的根本不是二十万两,而是想在圣贤大道之外,另开一条寻找天地之理的路!”
轰!
青袍文士的心头猛然一震。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朝堂上那个看似只是多添一座衙门的决定,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孔守正又问道:“陛下最后如何决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