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木才死,尺破天便奉旨南下?”
“是!”
黑衣人低着头道。
一时间。
正堂内,只剩下屋外连绵不绝的雨声。
“四城赌坊……”
李道陵盯着堂下的黑衣人,一张脸变得极为难看。
这四城赌坊究竟是谁开的,别人不知道,那武曌和高阳还不知道吗?
高阳那厮暗中设局,吞了江南各大世家和赌徒不知多少银子,事后又将庄家的黑锅扣到江南世家的头上,现在还让闫征以风闻奏事之名弹劾江南,再来查一手江南!
这尼玛是人?
这简直无耻到了极致!
他李道陵一生几十载,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王衍之一张苍老的脸皮也是狠狠一抽。
“看来老夫的担忧……成真了!”
“高阳将四城赌坊扣在江南世家的头上,并不只是为了在吞下赌资以后,给自己找个替罪羊挨点骂,他还另有所图!”
“只要这桩案子还在,朝廷便能打着追查幕后庄家的旗号,名正言顺地查江南的商号、钱庄、账册与漕船。”
“那时老夫便怀疑,高阳或许已经察觉了那批军械的来路。”
“所以我们才要扎木闭嘴,才要换掉那些经手之人。”
李道陵握着茶盏的手,一点一点收紧。
“可那时,这活阎王终究只是怀疑……”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