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因为高相没陪咱们吃硬饼,军令下来时便往后缩了?”
“没有!”
李二鸡一巴掌拍在桌上,高声道。
“一个将军,就算陪俺啃三个月硬饼,睡三个月臭脚丫子,最后却把俺拿命换来的军功,写到他小舅子头上——”
“那他就是天天管俺叫亲爹,也去他娘的!”
“为将者,要个毛的同甘共苦,一起啃饼子?!”
“俺们真正要的是杀的每一颗脑袋,都能换取军功,不被人抹掉了,要的是伤了残了,有朝廷对应的钱,为大乾战死了,会有对应的抚恤金!”
“这些才是俺们要的,而不是非要主将陪着俺们一起吃苦!”
魏大山等老卒闻言,全都沉默了。
他们目光灼灼的望着高阳,双眸就像是要燃烧一般。
李二鸡的双眸也红了,他指着自己道。
“高相还记得,俺第一次砍下匈奴高官脑袋的事吗?”
“那颗脑袋,俺搂着睡了一夜。”
“别人嫌臭,俺可稀罕得紧。”
“因为俺怕一觉醒来,它没了,俺更怕到了记功的时候,有人说,那人不是俺杀的,而是谁谁谁杀的。”
李二鸡咧着嘴,一双眼睛却越来越红。
“玄水河套一战后,当朝廷的赏银真的一文不少的下来时,那是俺这辈子第一次知道,原来俺李二鸡的命,也能换来不掺假的东西。”
这一句话落下,桌边彻底安静了。
朴多缓缓放下酒碗,声音低沉的道。
“其实……我比你更怕。”
李二鸡扭头瞪他,一脸暴怒的道,“这你狗日的也要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