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全都傻眼了,他们望向高阳的目光彻底变了。
震动。
惊骇。
敬畏。
还有一抹根本掩饰不住的恐惧!
尤其是那些出身江南,或与江南官场、世家有所牵连的朝臣,更是脸色一片发白,连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心都被冷汗浸透!
武曌的这道旨意一出,那从高阳踏入江南的那一刻,便是无官不可黜,无军不可调,无案不可查,无人不可斩!
顾承安手掌发颤,整个身子都有些颤抖。
这一瞬。
他觉得昨日他写的那封亲笔信还是太过于保守了,他必须再狠狠地写一封!
要是顾家真的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事情,那他必须早日切割,保全自身!
否则……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在高阳这个疯子的面前,区区一个侍郎的官职,可给不了他太大的安全感!
武曌一双凤眸扫过群臣,满是冰冷的杀意道。
“朕倒要看看这江南的水,究竟有多深,又有谁——敢拦朕赐给乾王的刀!”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武曌猛地一挥宽大的龙袍衣袖。
“小鸢!”
“取天子剑来!”
“是!”
小鸢心中激动,连忙双手捧着一柄金鞘长剑,自丹陛一侧缓缓走出。
金色的剑鞘在殿外金色阳光的映照下,泛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森冷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