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二人悄无声息地驶离了红光巷。
车子开到外环的一处偏僻街道。
二人来到了一个不需要身份信息的老破小宾馆,便民宾馆。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掉漆的衣柜,还有一张旧书桌,却收拾得乾乾净净,没有一点异味。
他把安娜的双肩包放在床上:
「你住这间,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立刻就过来。」
安娜站在房间里,看着他忙前忙后,给她烧热水,检查窗户的锁扣,眼眶又红了。
「程灼,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跟我不用说谢。」
程灼笑了笑,转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塑胶袋,放在了书桌上。
他打开袋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十万块现金,一捆一捆的,用银行的封条捆得严严实实。
安娜看到钱,瞬间愣住了。
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脸都急红了:
「程灼,我不能要你的钱!我……」
「这钱不是白给你的,是借你的。」
程灼看着她,语气平缓,编了一个早就想好的由头:
「当年我刚入地下拳场,被人暗算打断了胳膊,没钱治,是你父亲安建国帮了我,给我付了医药费,还帮我摆平了麻烦。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没机会还。所以我才会找上你,护着你,帮你,都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看着她依旧抗拒的脸,又补充了一句:
「你在这里住着,总要吃饭,买东西,手里没钱不行。等这件事结束了,你再还我就好。」
安娜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程灼认真的脸,也不知想到了什麽,红着脸点了点头:
「好,我收下。等事情结束了,我一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