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渐渐散去。
大殿里狼藉一片。
黑石墙壁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弹坑，碎落的石屑铺了厚厚一层。
两千多人依旧僵在原地，保持着被定住时的姿势，有人张着嘴，有人举着胳膊，眼神里满是惊恐和茫然。
「他是那个青铜界的人吗？」程灼追问道。
「不算是。」神龙甩了甩尾巴，「这方宇宙，分为无数个界域，青铜界只是其中之一，那家伙来的地方，应该是叫奇渊。」
程灼眉头微蹙：
「那为什么他们都盯着黑石界？既然我们这里这么弱，有什么值得抢的？」
「弱是弱。」神龙嗤笑一声，「可你们这里的资源，是所有界域里最丰富的。亿万年来，不知道多少高等种族觊觎这片土地。」
它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很久很久以前，黑石界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这里诞生过无数强大的存在。旧神遍地，圣者横行。整个宇宙，没有哪个种族敢轻易招惹黑石界的生灵。」
「那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程灼追问。
「不知道。」神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大概十万年前，黑石界所有的顶级强者，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没有任何徵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从那以后，黑石界就彻底衰落了。高等种族的入侵者接踵而至。他们掠夺资源，奴役生灵，把这里变成了他们的后花园。灯塔体系，就是那个时候被他们留下来的。」
程灼心头一震。
灯塔体系居然是外来者留下的？那他们一直以来依靠的保护伞，竟然是侵略者的工具？
「那现在的灯塔纪元……」
「不过是高等种族圈养牲畜的把戏罢了。」
神龙语气冰冷，「他们用灯塔划分安全区，用异兽筛选强者。等到你们成长到一定程度，就会被他们收割。你们的本源，你们的神魂，都是他们最好的养料。」
大殿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