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身轻轻颤了一下。
最开始很轻,像风吹过砖缝。
渐渐地,震颤越来越明显,基座的石缝里往外掉细碎的石屑,塔顶那团暖白色的灯塔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灯塔是咱们的命根子啊。」
躲在巷口的民众里,有人攥紧了手里的柴刀,咬牙切齿地发出了沉闷的低吼。
可脚却钉在原地挪不动。
没人忘记半分钟前,镇卫队张大队长带着二十个精锐冲上去,刚踏进仪器三米范围,浑身的本源就哑了火,光头壮汉只是抬了抬手,一道道细红光就洞穿了他们的眉心。
「娘的,他们这些人底是什么邪门东西。」有人压着嗓子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旁边的一名老猎人皱纹挤成一团,浑浊的眼睛盯着塔顶越来越暗的光,嘴唇哆嗦着,最终再也按捺不住,高呼一声:
「灯塔没了,镇子也就完了,我们都得死!和他们拼了!!」
「就是,跟他们拼了!」
老猎人的吼声像颗火星落进乾柴堆,原本缩在巷口丶墙后的镇民们红了眼,纷纷抄起手边能拿到的家伙冲了出来,围在广场周围的数百人一拥而上。
「狗娘养的,毁了灯塔谁都活不成,跟他们拼了!」
「拼了!」
人群最前面的是几个穿着破旧作战服的老猎人,他们攥着腰间的武器卡,可任凭怎么催动,卡牌都像块死铁,半分源力都调不出来。
那架银色仪器散出的波纹扫过来,让他们的本源像是一潭死水般沉寂。
即便这样,也没人退。
那四胞胎战士闻声抬眼,四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没半点表情,同时抬手,掌心相对。
属于诡异,淡红色的能量光膜骤然撑开,像倒扣的粗瓷碗,将灯塔基座丶银色仪器连同为首的清瘦男子一起护在正中。
冲过来的人群中,最前头的壮汉举着长斧狠狠劈在光膜上。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