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不对劲，我们入幻境了。」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
周铮瞳孔微缩，握着盾牌的手指骤然收紧，他没有多问缘由，只微微颔首，脚步往程灼身侧靠了半寸，盾牌悄然抬到胸腹高度，整个人进入戒备状态。
其他几人也立即作出反应，往一起靠了靠。
几人配合数日后，只一个眼神便完成了防御阵型。
程灼闭上眼，神念顺着亡灵本源铺开，像一张细密的网往四周蔓延。
召唤本源在这里受到轻微压制，亡灵气息却如同鱼入大海，所过之处，那些看似真实的岩壁丶草木丶石阶，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神魂波动。
虚假的东西，终究藏不住死气的侵蚀。
「艾德里安。」他在意识里唤了一声。
「主人。」老巫妖的声音很快传来，「属下已经在附近了，您附近有空间异常，西侧崖顶有一股神魂类的能量源，正在维持这片幻境。」
「能破吗？」
「雕虫小技。」艾德里安语气平淡，略显不屑，「这类幻境看着玄妙，但碰上亡灵，却大打折扣。」
「那就动手吧。」
程灼话音落下的同时，身侧的黑雾兀地翻涌起来。
人影一晃，艾德里安已然出现在了他身侧。
老巫妖骨杖重重一杵！
幽蓝色的魂火顺着黑雾往四周蔓延，所过之处，空气中像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漾开一圈圈扭曲的波纹。
青黑色的祭坛石壁最先出现变化。
那些爬满缝隙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丶化灰，风一吹便散成了细碎的黑末。
刻着人形壁画的石面层层剥落，露出里面粗糙的碎石断面，哪里有什么古老纹路，不过是普通的乱石堆砌而成。
脚下的石阶也跟着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