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它周身的石皮开始寸寸龟裂,像乾涸的土地一样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缝隙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一股狂暴又混乱的气息从它体内翻涌出来。
石屑纷飞中,它的身躯又涨了一截,裸露出来的暗红色血肉上,盘绕着黑色的菌丝,随着它的呼吸一鼓一鼓,透着诡异的生命力。
它放弃了四周上蹿下跳的几个亡灵侍从,也不管半空放冷箭的罐罐,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力量,都锁死了眼前的程灼。
只要杀了这个领头的,剩下的杂碎,收拾起来易如反掌。
山怪双拳一握,拳头上凝结出半尺厚的石甲,还裹着一层扭曲的重力力场。
它脚下一跺,整座院落的地面轰然塌陷,带着程灼脚下的土层一起往下沉。
「给我碎!」
左拳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当头砸下。
拳还没到,沉重的力场先压了下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地面的青石直接被压成了齑粉。
程灼眼神一凝。
对方狂化之后,力道暴涨了一大截,连力场都凝实了不少。
他脚下的土层在重力下不断下陷,旱魃之躯都感觉到了沉重的束缚,像陷进了黏稠的泥浆里,举手投足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没有硬接这一拳。
脚下两仪探虚步极限踩出,身形倏然向侧面滑出数米,堪堪避开拳锋。
轰——
石拳力场砸在地面,砸出一个十余米深的大坑。
冲击波顺着土层扩散开,四周的断壁残垣应声倒塌。
程灼刚站稳,第二拳又到了。
山怪像是铁了心要贴身肉搏,双拳轮番砸落,拳拳不离要害。
山石源技也不要钱似的往外甩,石刺从地底钻出来,石矛在空中乱飞,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