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胸腔内的高压气体顺着被捅开的胸膜喷出来。
许文元没有第一时间把中弯抽出,而是微微打开胸膜,让气压快速降到大气压的水平。
与此同时许文元的耳朵轻轻动了两下,仔细听着气体冒出来的声音。
没多久,他便抽出中弯,用纱布压在切口上。
随着胸腔内的气压下降,患者似乎好了一点点。
许文元随后把胶皮管剪了三个眼。
1999年就是粗糙,几年后就有专门的胸腔闭式引流耗材。
许文元还记得最开始的相关耗材是威海的一家公司生产的,但那家公司具体叫什么,他不记得了,都是浮云。
用中弯夹住胶皮管,顺着钝性分离的皮肤、肌肉把胶皮管送进去。
“准备胸瓶。”
这回护士没有迟疑,已经把盐水倒进胸瓶里,做好了连接准备。
连接胶皮管和胸瓶的硬管,胸瓶内咕噜咕噜的冒泡。
几乎在胸瓶水封液面开始规律冒泡的下一秒,变化就发生了。
患者脖颈和锁骨上那些深陷的凹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抹平,肉眼可见地松弛、复原。
她那一直青紫得骇人的嘴唇,颜色以令人惊讶的速度褪去,从紫绀到暗红,再到泛出一点点缺氧缓解后的淡红。
胸廓的起伏幅度骤然加大,不再是之前那种绝望而微弱的抽动,而是恢复了深沉、有力的节奏。
额头上那些冰冷粘腻的汗珠似乎瞬间被蒸干,皮肤上因寒冷和恐惧激起的鸡皮疙瘩也平复下去,显出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的润泽。
最明显的是声音。
术前像破风箱般艰难、带着濒死哮鸣的抽气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虽然仍显急促、却清晰可闻的呼吸声,伴随着胸瓶里持续、平稳的“咕噜”冒泡声。
患者一直紧闭、对光无反应的眼皮又颤动了几下,这一次,瞳孔的涣散开始收拢,虽然依旧无力完全睁开,但已能随着许文元移动的手指微弱地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