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明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这玩意儿填进去,再缝上,里面会怎么样?
感染能控制?
那层膜能长起来?
长起来了然后呢?
再切开取出来?那不得再遭一遍罪?
他想不明白。
而且李怀明认为骨水泥纯属扯淡,根本做不到清创的目的。
反而许文元用刮勺清创的步骤,看得李怀明心旷神怡,那几步几乎已经出神入化,能看出许文元的水平。
许文元缝到最后一针,线快用完了。他收线,打结,剪断。最后一个结埋进皮下,看不见。
重新审视了一下缝合处,许文元点了点头,对自己的手术表示满意。
他又拿起一个针,这回是皮针,三角的,带线。
从切口一端进,在皮下穿一小段,出来,再从对侧进去,出来——间断缝合,一共五针。每一针打完结,线头留得短短的,剪得整整齐齐。
缝完,他向后退了少许,看了看术区。
许文元做完这个动作后微微一怔。
自己现在26岁,还没老花眼。
年轻是真好啊。
那条切口现在闭合成一条直线,大约十公分长,边缘对合得严丝合缝。五针缝线均匀地分布在切口上,像五道细细的桥,把两侧的皮肤拉在一起。
“纱布。”
巡回护士递过一块干纱布。
许文元接过来,轻轻按在切口上,压了压。没有血渗出来。他拿起第二块纱布,叠成条,压在切口上,再用胶布固定。
“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