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有也无所吊谓。
许文元没说话。他把镜头退出来,换了一把细长的分离钳。左手持镜,右手持钳,钳子从戳卡伸进去,进入胆总管。
镜头推进,屏幕上,钳子尖出现在那团虫子旁边。
许文元的动作很轻。他用钳子尖轻轻拨开缠在最外面的几只虫子,拨出一个缝隙。
那些虫子被拨动的时候,身体扭了一下,缠得更紧了。他没停,继续往里探,一点一点拨开那些缠绕的虫体。
“冲洗。”他说。
水压不高,一点点的,团成一团的虫体有了改变。
许文元的钳子忽然动了。
刘教授看见屏幕上,一只虫子刚从胆总管壁上脱落,被盐水冲起来,在胆汁里漂。它漂得不快,但也不慢,随着液体的流动晃晃悠悠,往屏幕边缘飘去。
许文元的钳子尖出现在它前面。
不是追,是等,等待的等,守株待兔的等。
钳子尖提前到了它要漂过去的位置,张开,等着。虫子漂过来,刚好漂进那个张开的钳口里。
一切都刚刚好,虫子过来,钳子夹住,然后轻轻往外一拽。
那只虫子被拽出来,细细长长的,在盐水里扭动。他把虫子放进弯盘,钳子已经收回去了。
刘教授看得目瞪口呆。
这跟他想象中的手术过程完全不一样。
如果是他的话……在刚刚呕吐的时候,刘教授心里有想手术。
毕竟是专业的术者,他哪怕有密集恐惧症,还是克服心理障碍去琢磨手术怎么做。
要是自己站在术者的位置,估计要腹腔镜转开刀,一点点用镊子把寄生虫夹出来,最后留个t型管引流。
小手术变成了大手术,术后康复时间延长。
可这也没办法,毕竟虫子是那么得多,用长钳子把虫子给夹出来?这事儿刘教授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