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跑了几百里,拎着东西,陪着笑脸,想好了无数种开场白——结果人家就一个字。
滚。
她笑了一下。
嘴角动了动就没了,然后眼泪流得更凶了。
好委屈啊。
活怎么这么难干,还是上学好。
许文元把手机放下,抬起头,看了周晚一眼。
那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又落回手机上,像是看一堵墙,一棵树,一只趴在墙根的猫。
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也没有后悔,更没有想要道歉,周晚甚至觉得自己是透明的,那道目光没在自己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那几个纸袋还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坠得她胳膊发酸。周晚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就那么拎着,垂在身侧。
“许医生……”
许文元没抬头,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按着,短信一条一条发出去。
周晚看着他,看了几秒。
“跟你说的话,你听不懂?就算强生没有岗前培训,你没上过大学,但怎么都接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吧。”
“……”
“国内文盲可不多了,但就算是文盲,我刚刚说滚,他也能听懂。”
“……”
周晚彻底无语。
“都跟你说了,只要医院别断货,我需要器材、耗材的时候随时随地都有就可以。其他的,不需要你做。”
“怎么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皮尔卡丹?呵呵。”许文元冷冷笑了一声,“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