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tri-staple三排高低钉,我们美国外科的产品,不过还在临床一期,但特别好用,适用于……”
“等等等,张哥,你别跟我说这个,我听不懂。”周晚连忙打住,“我给你个电话号,你跟我医生朋友联系。”
“什么医生,他要做手术么。”
“你这……咱俩是竞品公司,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帮着联系。”
“哦哦哦,好!那辛苦了周晚,成不成我都去江北省请你吃饭。”
“你记一下电话号,1390459****。”
挂断电话,周晚长出了一口气。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身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九月的东北已经有了秋意,但周晚她站在那儿,并没有躲避那种秋意带来的冷。
脑子里那句“不来就他妈给我滚”还在转。
那个声音——干脆、利落、不容商量,连个尾音都不拖。
她忽然觉得身上有点热。
不是秋日暖阳晒的,是那句话从里面慢慢往外渗的那种。从胸口开始,那种感觉在往下走。
周晚脑子里在想刚才许文元看她的那个眼神——像是看一件东西,又像什么都没看。想起他挂电话时那个“嘟嘟嘟”的忙音。想起自己跑过来的这一路,鞋带都顾不上系。
被吼了一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站在这儿跟个傻子似的。
可她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
那种踏实很奇怪——像是被骂完了,被赶完了,被吼完了,反而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不像之前,拎着皮尔卡丹站在院子里,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现在知道了。
人家说滚就滚,说来就来,说闭嘴就闭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站在风里,想着这些,忽然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