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文元的钳子没躲。
钳尖挑开气管旁那层薄薄的筋膜,那根灰白色的喉返神经就露出来了,细得几乎看不见。
许文元的剪刀贴着它走,把旁边的淋巴结一颗一颗剥下来。
每剥一颗,他就换一个角度,让那根神经和钳子尖、周围重要的组织始终在视野里。
我艹!
这也太熟练了。
周院长甚至觉得把许文元的眼睛蒙上,他都能摸着淋巴结做清扫。
局部解剖这么熟么?
隆突下的淋巴结最难弄。
这些淋巴结藏在气管分叉的地方,被一堆组织和血管包着。
许文元剪了一条纱布,让张伟地拉住气管。
看了两眼,许文元就让张伟地送劲儿,然后换了电凝钩。
“小许,慢着点。”周院长提醒。
可他的话刚说完,许文元手里的钩尖在那个地方轻轻点了几下,那些包着淋巴结的组织就分开了。
淋巴结露出来,被许文元用钳子夹住,轻轻一拉,随后放到病理盘中。
整个过程,没出一滴血。
张伟地站在旁边,看着那一颗颗被剥下来的淋巴结被装进标本袋里,看着那个被清扫得干干净净的纵隔,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做了二十多年手术,从来没见过这种清扫法。
不是切,是摘。像摘果子一样,一颗一颗摘下来,不伤着旁边的枝枝叶叶。
这得对解剖结构熟成什么样。
“小许,你上学的时候没少解剖吧。”张伟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