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念头杂乱涌上,让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许明巍看着儿子呆愣的模样,沉声道,“多年不见,连为父都不认识了?”
“父……父亲!”
许德文如梦初醒,当即拱手行了个大礼,重重一拜:“不孝子德文,拜见父亲!”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起来吧。”
许明巍上前一步,虚扶一下,目光扫过儿子。
比他记忆中成熟坚毅了许多,容貌与他一般皆是中年。
“回来,也不回家。不知道你阿娘……最是担心你吗?”
“阿娘……”
许德文缓缓抬起头,眼圈已然泛红。
“是孩儿的错……是孩儿不孝,让父亲母亲担忧了……”
他声音沙哑,哪还有半分方才煞气冲天的魔修模样,只是一个漂泊已久、近乡情怯,又深恐让至亲失望伤心的孩子。
“先跟我回去吧。”许明巍伸出手。
“是,父亲。”许德文垂首而立,恭敬顺从。
这一刻,什么纵横大晋令修士闻风丧胆的「文道人」,什么煞气滔天的神秘魔修,都被尽数抛却。
他只是许明巍的儿子!
一个回到故乡,心中揣着不安与思念的游子。
许明巍未再多问,袖袍一卷,便带着许德文化作一道温和的金芒,悄然离开清江城,朝着洞溪家的方向,融入茫茫夜色。
洞溪。
许明巍的卧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