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的确不算人了,可她心里更清楚,这句话里的“不是人”,指的不止是丧尸。
她想起刚不久自己亲手解决掉的许敬尧,想起那些在末世里烧杀抢掠泯灭人性的恶徒,这些人披着人皮,干的却是畜生不如的勾当。
说他们是猪,都算是抬举了,这些人根本就是一坨烂到底的屎。
她已经想好自己的小队名了。
铲屎小队!
云遥枝见季裕又陷入沉默,这人向来话少,周身总裹着一层疏离。
她百无聊赖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吃东西的模样,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侧脸,落在那截露在黑发外的耳垂上。
正中间嵌着一颗小巧的痣,远看竟像戴了耳钉。
心底忽然窜出一丝莫名的熟悉感,她脱口而出。
“季裕,我是不是见过你?”
季裕听见这话,喉咙猛地一紧,食物卡在食管里,瞬间引发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他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腔,耳朵的红意瞬间蔓延到脖颈。
云遥枝吓了一跳,连忙挪到他身边,伸出手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怎么还呛到了?”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去,季裕的身体僵了僵,后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顺过气来,放下手,手指蜷缩着,喉咙还有些刺痛。
他抬起头,漆黑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紧紧盯着云遥枝,声音有些沙哑。
“为什么这么说?”
云遥枝迎着他的目光,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这种矜贵的高岭之花,和记忆中那模糊样貌的男孩两个模样。
她心里的疑惑淡了大半,也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