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见面了,我的小棋友。】
六眼乌鸦站在猩红树枝上,歪着脑袋看向顾渊。
三对眼睛依次睁开,六种不同色彩映出顾渊的身影。
“老乌鸦?”
顾渊抬头挑了挑眉:“是来找我下棋的吗?”
【是的,小弈一局。】
“这不对啊。”
“哪有人把棋盘摆到只差一步将军,才告诉对手开始下棋的?”
顾渊笑容轻佻,只当眼前的神明,是个公园老头:“这么大年纪了,还玩赖的?”
六眼乌鸦抖了抖羽毛:【是你一直没有看清棋盘,我也提醒你了。】
“我谢谢你啊。”
顾渊被气笑了,自己怎么和邪神讲起道理了?
祂们就是道理本身。
这时,世界树下方的血肉忽然鼓起。
一根根金色菌丝刺破肌肉,从裂口中钻出。
紧接着,司夜礼那具膨胀又干瘪的尸体被根须托出。
他的血刃已经折断,骨刺失去血液支撑,歪斜挂在肩背。
大量增殖血肉堆积在胸腹之间,表面镶嵌着几颗浑浊眼球。
那些眼睛同时转动,锁定顾渊,腹部的血肉向两侧裂开,一张嘴巴从中生长出来。
【我们又见面了。】
温和的声音从腹部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