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墟脉规则被触碰后的震怒,是暗处存在被惊扰的反噬,是跨越时空的无声惩戒。
尖啸回荡不过半秒,便骤然停歇。
紧随其后,听筒里传来一声沉闷、厚重、毫无缓冲的重物倒地声。
咚。
声响低沉、死寂、无力,像是一道漂泊十年、濒临破碎的残魂,被硬生生击溃、狠狠拍倒,彻底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
没有挣扎余响,没有细碎喘息,没有后续动静。
一息之间,万物归零。
整片听筒彻底死寂,连先前持续的电流杂音、时空乱流声响,尽数消失得干干净净。
嘀——嘀——嘀——
冰冷机械的忙音,突兀取代了所有声响,生硬、冷漠、无情,彻底切断了跨越十年、贯穿时空的唯一联络。
通话,彻底中断。
戛然而止,毫无余地。
林宇指尖猛地一颤,心头骤然一空,一股极致的慌乱与沉冷瞬间席卷全身。
他几乎是本能地、飞速抬手,屏幕点亮、指尖疾点,凭着残存的号码记录,立刻回拨。
屏幕光亮刺眼,拨号界面飞速跳转,可下一秒,冰冷的系统提示毫无情面地弹出。
无法接通。
他没有停顿,指尖飞快重复拨号动作,一次、两次、三次,连续数次,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模一样。
冰冷的忙音循环往复,机械的提示一成不变,那条刚刚打通的时空信道,已然被彻底封禁、彻底锁死。再也无法拨通,再也无法联络,再也听不到那道被困十年、受尽磨难的旧人之声。
仿佛方才所有的倾诉、警示、嘶吼、真相,都只是夜色里一场逼真骇人的幻梦。
可掌心滚烫的手机、耳畔残留的尖啸余韵、心底挥之不去的沉重恐慌,都在真切印证着,一切尽数属实。
通话不是幻觉,苦难不是虚构,骗局不是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