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任何一通手机通话,无论远近、无论内外,都会有清晰的信号源头、传输轨迹、基站接入节点,哪怕是境外加密通话、匿名网络拨号,也必然存在对应的频段痕迹与接入端口。
可屏幕上铺开的数据轨迹,一片空白。
没有基站绑定,没有运营商端口接入,没有ip地址溯源,没有频段波动记录。
这通横跨时空、贯穿十年的诡异电话,像是凭空生成、凭空接入、凭空出现。
无源头、无轨迹、无归属、无痕迹。
它不依托任何俗世通讯网络,不借助任何设备端口,完全脱离了现有通讯规则与物理体系,硬生生穿透时空壁垒,完成了一次不可能的通话对接。
陈风盯着空白的溯源界面,眼底彻底失去了所有退路,多年坚守的科学认知、逻辑体系,在这一刻彻底被颠覆、被击穿。
他信奉技术、信奉数据、信奉一切有据可查的客观规律。多年来,他经手无数灵异探秘、诡异事件核查,哪怕是再离奇的现象,最终都能从物理、数据、逻辑层面找到合理解释。
可今天,所有技术手段尽数失效,所有科学逻辑尽数崩塌。
数据不会骗人,声纹不会作假,痕迹不会虚构。
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确凿、有据可查的事实,却彻底跳出了现有科学认知的边界,违背了所有常规物理规则。
屋内晨光愈发清亮,透过窗棂洒满书桌,暖光温柔明亮,人间烟火鲜活安稳。可这间书房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冰冷诡异,与窗外的寻常市井格格不入。
陈风缓缓靠向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紧绷的肩背稍稍松弛,眼底却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郑重。
“我之前一直以为,所有诡异现象,只是人类尚未探明的自然规律。”
他低声开口,语气平静却沉重,带着认知崩塌后的坦然与笃定,“但这一次,超出范畴了。”
“无源头信号、定点抹除的数据、跨时空的人声、十年闭环的骗局。”
他逐项细数,每一句都压得极沉,“现有体系解释不通,技术手段追不上,人为力量做不到。”
多年的科学信仰没有崩塌,只是彻底拓宽了边界。他不再执着于俗世常规逻辑的自我说服,不再试图用固有认知强行解释诡异现象,而是坦然接纳了眼前的终极真相。
这件事,真的是超自然、超时空、超世俗规则的宿命棋局。
真的存在横跨十年的献祭、无解闭环的轮回、可以扭曲时空的地底祀局。
真的有人,或者说有某种未知存在,在十年前就布好了局,以林宇之名,设下死局,葬送了叶婉的人生,静待十年后的归位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