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但我没有退路。”
他抬眸,目光扫过桌面那页暗沉的祀信,眼底冷光凛冽,逆势而起的锋芒彻底展露。
“它想让我归位,想让我沉沦,想让我沦为千年棋局的祭品与容器。”
“可以。”
“但我未必会顺着它的剧本走。”
叶婉望着他决绝的侧脸,沉寂十年的心底,再次泛起汹涌的波澜。
她见过太多被宿命压垮、被咒力磨灭、被棋局吞噬的人,但凡沾染墟噬阴咒,无一不是日渐消沉、被动沉沦,任由命运摆布。可林宇,身负最契合的宿命、最深重的咒患、最无解的绝境,却依旧逆势昂扬,不肯低头,不肯认命。
“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叶婉压下心底波澜,重新沉定心神,认真叮嘱,语气郑重无比。
“陈风浅层沾染,尚可克制,短期之内不会出现心性崩塌、神魂溃散的问题。”
“但你不同。”
“你命格同源,咒力入体即生根,祀纹缠命即共生。接下来的每一步,你都要比我们更谨慎、更克制。”
“一旦心绪大乱、心神失守,祀纹就会趁势蔓延,瞬间掌控你的神智,彻底同化你的命格。”
“到时候,无需墟气侵蚀,无需祀阵催动,你自己就会沦为棋局预设的器具。”
林宇牢牢记住这句话,心底警钟长鸣。
他清楚,自己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外界的墟气、未知的诡秘、千年的布局者,而是日渐与自己共生的阴咒,是即将被同化的自我。
“有没有临时压制的办法?”林宇再次发问,不求根除,不求逆转,只求明日入局之前,稳住心神、锁住祀纹,不让咒力提前爆发。
叶婉沉吟片刻,清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流转,飞速梳理着十年摸索的所有古法、所有心得、所有保命手段。
“有。”
“治标不治本,只能稳住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