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盯着那三个字,血液一点点凉下去。这不是他写的。他确定,出发前,他看过这本本子,是干净的。而此刻,那三个字,端端正正地躺在纸上,笔画很深,像有人用他的笔,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上去的。
"沈砚?"陆舟在前面叫他,"怎么了?"
沈砚合上本子,塞回背包。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很稳:"没事。"
他关掉手电——不,他不能关。他把手电重新打开,光柱扫过前方那片荒草,扫过那些沉默的建筑。他跟在陆舟身后,往黑暗深处走去。
那三个字,还在他脑子里。
手术室。
他梦里那间手术室。那张铁台子。那片白布。那个悬空的影子。他讲西山讲了半年,他梦了半年。现在,那三个字,自己写在纸上了。
它知道他来了。
它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