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咱们来,咱们就给他留一条路。”林宇道,“一条,咱们说了算的路。”
陈风盯着他,看了很久。
“行。”他道,“你算计你的,我忙我的。”
“你忙什么?”林宇问。
“你前天不是说,那往西的老林里,有座古庙吗?”陈风道,“我把咱们那点家底,盘了盘。真要动身,路怎么走,粮怎么带,家伙怎么藏,我心里,总得有个数。”
“你这是,打算跟我一起去了?”林宇道。
“废话。”陈风道,“我不跟你去,谁给你背家伙。”
“再说了。”他道,“这摊子事,是我跟你一起趟进来的。你一个人去掀邪宗的老底,让我在城里干瞪眼?”
“你就不怕,我这一趟,有去无回?”林宇道。
“怕。”陈风道,“可我怕的不是你有去无回。我怕的是,你回不来了,我连个能一块儿骂邪宗的人,都没了。”
林宇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那半天,两个人就着那张地图,一条线一条线地捋。
顾镇司留下的消息,林宇又翻了三遍。那几个活口的供词,他一条一条地,对到地图上。
废院、矿区、当铺。三处据点,三条线,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城东。
“这不对劲。”林宇道。
“哪儿不对劲?”陈风问。
“三处据点,都堆在城东。”林宇道,“可血奴是从城北运来的,账册上,城北还有一处没露头的地方。”
“那长老要进城,总不能,从城东那头,一路大摇大摆地进来。”他道。
“你的意思是……”陈风道。
“他多半,走的是城北那条野路。”林宇道,“那条路,邪宗自己趟过,熟。”
“城北……”陈风低声道,“那就是说,咱们守错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