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风,不是兽,是被人活活炼进阴物里的人,剩下的一口气。”
“他们管那叫,炼煞。”
“他们管那叫,催熟。”
林宇说着,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城北野路,入夜以后,总有车马,悄悄出城。”他道,“车上载着的,不是货。”
“是一口一口,活着的口粮。”
“他们挑人,专挑那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走投无路来城里讨生活的。”
“这样的人,丢了,也没人找。”
“找也找不到。”
“因为送进城的人,从进来的那天起,就不再是‘人’了。”
“他们叫他们——血奴。”
“人贩子,尚且还把人,当个货物。”
“邪宗,连‘货物’都懒得叫。”
“他们管活人,叫‘炉’。”
“一炉一炉,往火里送。”
“送到最后,连渣,都不剩。”
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那话里的每一个字,都重得像铅。
“我知道,古阁不理俗世,是有原因的。”他道。
“当年邪宗势大,正道被打散,几近覆灭。”
“你们的先人,把最后一点正统火种,藏进了这座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