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正统祀道的根,是护生。”他道,“不是避世。”
“你们的祖师爷,当初立下这座阁子,是为了藏这些书,不让人糟蹋。”
“不是为了,让这些书,在这儿,陪着你们,落灰。”
“若守着万卷典籍,却坐视苍生罹难……”
“文脉,再久,也失了本意。”
他这话,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心里,过了很久,才说出来的。
“这话,本该由古阁自己人说。”他道,“你们不说,只好,由我一个外人,替你们说了。”
“说得不对,你们,可以驳我。”
“可你们要是驳不了……”他道,“那就请你们,想一想——你们这扇门,到底,该不该,为那些活人,开一道缝。”
他说完,不说话了。
晨光,落在他脸上。
他背着那个背囊,站在门前,像一截,钉在地上的木桩。
守门的缝隙里,很久,没有声音。
四个人,就那么在门外,站着。
日头,从东边,一点点地,爬到了头顶。又从头顶,一点点地,往西边,沉下去。
林宇就那样,一直站着。
从日头升起来,到日头爬到正顶,他没动过一步。
日头晒得人脊背发烫,露水干了,汗又渗出来。
他把背囊解下来,放在脚边,可那身子,还是站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