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股力量。
又抬头,看着远处的天。
“可我记得,”他道,“那封信上写的是——往西走。”
“那是过去的我,写给更早的我的。”那人道,“现在,你已经是墟主了,用不着再走了。”
“哦。”林宇道。
他忽然笑了。
“那我告诉你,真正的我,是什么样。”他道。
“真正的我,”他说,“不会为了当墟主,把‘往西走’三个字,从信上抹掉。”
“真正的我,”他说,“更不会,站在这一坛死人的香火里,听一个长着跟我一样的脸的东西,叫我墟主。”
“你,不是我的未来。”
“你只是,一个,想让我留下的,影子。”
那人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消失了。
“你要是,不走呢?”他道。
“你会一直,留在这里。”
“当你的墟主。”
“万民跪你,祀众臣你。”
“你想要的一切,都在这里。”
“唯独,”他道,“没有一条,是你能自己走的路。”
“我知道。”林宇道。
“那你还走?”那人道。
“因为,”林宇道,“我答应过一个人,要跟他一起,走到西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