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大。
从极远处,吹过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低头,往下看。
脚下,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万民。
他们跪伏在地,从祀坛脚下,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没有人抬头。
没有人敢抬头。
祭祀的烟火,从祀坛的四角,冲天而起。
那些烟火,不是寻常的烟。
是淡金色的,带着一股,林宇说不上来的,干净的香。
像是一种,只有天地初开时,才有的味道。
他身侧,站着两列,黑袍祀众。
他们垂着手,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像是在一座神像面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抬起手。
风,从他的指间,穿过去。
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力量。
像是一座山,压在他的掌心里。像是一条河,顺着他的血脉,奔涌。
他只要,微微握紧手指。
就能让,远处的云,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