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桐的呼吸,是最平的。
平得,像是,一潭死水。
可死水,往往,才是藏得最深的那种。
林宇的手,按在石门上。
他不知道,他们看见了什么。
他只知道,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道,极深的坎。
陈风的那道坎,是那些,他救不了的人。
叶婉的那道坎,是那个,她回不去的,十岁。
苏雨桐的那道坎,是那个,她一直没能,重新埋回去的土。
还有,他自己。
他的那道坎,是那座,随时会重新立起来的祀坛。
石门上的祀纹,忽然,亮了一下。
极轻,极快。
像是一颗心,在黑暗里,跳了一下。
林宇睁开眼。
他看见,石门正中,那道最深的刻痕里,有光,正一点一点,渗出来。
先是,一缕,极淡的青色。
像是,清晨,第一道光,落在一只,还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上。
那是叶婉的惧瞳。
石门,缓缓,裂开一道缝。
一个人,从门缝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