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端起碗。
把碗里剩下那点粥,一口,喝干了。
“这碗粥,”他道,“比那个世界里的任何一道道理,都实在。”
苏雨桐,一直,没有开口。
等陈风说完,她才,慢慢,放下碗。
“我的幻境,”她道,“更简单。”
“那个幻境里,叶婉,从来没有出过事。”
“没有废院,没有惧瞳,没有那十年的黑。”
“我们,就像,寻常人家的姑娘一样。”
“一起逛街,一起读书,一起,慢慢地,变老。”
“她的嫁衣,是我陪她,去挑的。”
“我教她,识几味寻常的药,往后,家里有人头疼脑热,也省得请郎中。”
“她学会了,就笑我,说我是个,钻在药堆里的呆子。”
“我也笑她,说她是个,连药名都记不住的糊涂人。”
“后来,她有了孩子。”
“孩子满月那天,她抱着孩子,来找我,说——
“‘雨桐,往后,这孩子,要是生个什么病,我可就赖上你了。’”
“我说,‘那得看我那间药铺,还开不开得下去。’”
“她说,‘你要是开不下去了,我就养你。’”
“我在那个幻境里,”苏雨桐道,“活到了,头发都白了。”
“可我一直,觉得,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