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陈风咧嘴一笑。
他也在案边,坐了下来。
翻开,那卷青灰色的书。
那书的第一页,就写着,一句,用朱砂,描出来的话。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陈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话,”他道,“写在这儿,是给谁看的?”
没有人回答他。
他低头,接着,往下翻。
偏院里,从那一夜起,就多了一盏,整夜,亮着的灯。
灯下,是四个人,各自,抱着各自那卷书。
林宇读《镇墟祀法全录》,读到“起坛”一章时,指尖,不自觉地,在案上,比划起来。
他画的那道线,跟书上,一模一样。
陈风读《正邪祀道辨》,越读,眉头,越紧。
“原来,邪宗那套东西,”他低声道,“是把正的,反过来,拧着用。”
“正的要,活人的愿。”
“邪的,”他道,“要,活人的命。”
叶婉读《安魂解咒要旨》,读到“惧瞳”一节时,忽然,停了下来。
书上写着,这世上,有一种人,生下来,就长着一双,能看见墟气的眼睛。
“这种人,”书里写道,“天生,是镇墟的料。”
“可也是,”书里又写道,“天生,要背着,旁人背不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