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当初改阵的人是怎么够到那些断口的。"他慢慢道,"他不可能是下到井底去撬的,他要真下了井井底的东西不会让他活着上来。"
"所以他是从外面够到的。"陈风道。
"怎么够?"
"你看断口冒黑气。"林宇道,"黑气是井底的东西顺着断口往外渗的,它能渗出来就说明断口这条路是通的。有路就能走。"
"往哪儿走?"陈风道。
"往断口里走。"林宇道,"有人能顺着那条黑气进到井壁里去。"
"可那样就算是进了井了。"叶婉道。
"不算。"林宇道,"进井是碰井底的东西,进断口是碰断口里那点渗出来的黑气。黑气是那个东西舍出来的一截尾巴,拽住尾巴把链子从断口里引出来接上。那个东西只会以为是有什么东西在给它喂食,它不会知道有人在拽它的尾巴。等它发现链子接上了就晚了。"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夜彻底落了下来。土坡上的火堆烧起来了,火光很小照不亮多远,只够照见四个人的脸和土坡下那片黑洞洞的村落。
"那阵哭声又起来了。"陈风压低声道,"从入夜起就没停过,比昨晚更近。"
"它们在往这边来。"叶婉闭着眼听了一会儿。
"往这边?"陈风问。
"像是知道这儿有人了。"叶婉道,"它们知道咱们在这儿,在等咱们先开口先动先看它们一眼。"
"别看它们。"林宇道,"看了就算应了它们。"
"应了会怎样?"叶婉道。
"应了它们就会以为你是来接它们走的。可咱们还没想好该把它们接到哪儿去,接错了它们就走不了咱们也回不去。"
四个人又沉默了一阵。陈风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接链子到底谁去接?"他低声道,"顺着黑气进断口得有人能看见黑气还得不怕那东西。"
"我能看见。"叶婉道。
"可进断口的不能是你。"林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