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从祀堂那边来。"陈风一边跑一边道,"他下手很重想把青石整个震开。可青石底下是密室。密室的四壁是整片正统镇墟纹。他想从外面破没那么容易。可也不会太难。"
"他要是顺着阵纹的缝隙撬一盏茶的工夫就能撬开一个角。"林宇道。
"撬开一个角就够他看清密室里是空的了。"叶婉道。
"是。"林宇道,"所以咱们得快。"
他们跑过集市空地。半塌的庙前那头朝里的石狮子还蹲在那儿。扛锄的汉子还站在路边。地动从它们身上穿过去。它们一动不动。像是这地动跟它们没有关系。只有苏雨桐注意到那背孩子的妇人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朝祀堂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她们进村以来头一次见残念回头。
"它们在看祀堂。"苏雨桐低声道,"那个黑袍人惊着它们了。"
祀堂的断墙已经看得见了。断墙的豁口比昨天来时又大了些。祀堂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东西砸在了地上。
四个人在断墙外停住了。林宇一抬手三个人都矮下身来。他探出半个头往祀堂里看。
祀堂遗址比他们离开时更乱了。祭台前碎瓦被扫开了一大片。那块藏密室的青石露了出来。青石边上站着一个黑袍人。那人背对着他们戴着一顶兜帽脸上罩着一副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那人正抬着一只手按在青石上方。他掌心有一团黑气正一下一下往下压。每压一下青石就震一下。祀堂的地面就跟着颤一下。
那团黑气不是散开的是拧成一股的。像一根钉子一下一下往青石和地面的缝里钉。青石底下那一片镇墟纹被黑气一压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一盏快要灭的灯。
"它在吃那些纹。"陈风低声道,"他把镇墟纹当成食物在吃。一口一口很慢。可那些纹撑不了多久。"
"他没用蛮力。"陈风道,"蛮力会惊动阵纹反噬他自己。他在找缝顺着阵纹的走向往里楔。这一手不是普通祀师会的。他带过兵。打过仗的人砸门的时候都是先找缝再楔进去。这一个杀过的人比咱们见过的人都多。"
"他在用黑气硬砸密室的入口。"陈风压低声音道。
苏雨桐忽然吸了吸鼻子。
"血腥味。"她低声道,"他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
"那是他养的那些东西的味?"林宇道。
"不是。"苏雨桐道,"是新鲜的。像这几天才沾上的。"
"他进山之前杀过人。"陈风道。
林宇沉默了一下。
"他进山是冲着鼎来的。"他道,"那他杀的是谁?"
四个人都没说话。晨光把四道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