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风从断墙的豁口灌进来吹得那张信纸微微晃动。
"这里还有半张图。"陈风忽然道。他翻开信纸底下压着半张地图。地图画得很粗糙像是临摹的。图上用朱砂标着一处位置就在海边。
"潮汐古墟。"陈风念道,"长老把这半张图给了甲五。他让甲五夺完鼎就去潮汐古墟跟他汇合。"
"还标了时间。"林宇道。他指着图上一角。那里写着几个小字。"三日后涨潮时入墟。"
"三日后。"林宇道,"咱们还剩三天。"
"从古村到海边的话快的话两天。"陈风道。
"来得及。"林宇道,"那就天亮动身。"
四个人站起身来。林宇把鼎重新背上。鼎身贴着他的背一点一点暖起来。像是认出了背它的主人。陈风把短剑别回腰间。剑柄上还残留着一点凉。那是守鼎者握了一辈子的东西。苏雨桐把兽皮手记收进怀里。她拍了拍胸口的衣襟。
"这座村的人是怎么没的。"她低声道,"咱们不能忘。"
叶婉站在村口望着远处。晨雾里那些残念还在。它们站在原地看着四个人离开。没有人开口说送别。可那些灰白的身影在晨光里微微弯了弯腰。
"那座墟在水里。"她忽然道,"泡着很多东西。"
"怕了?"林宇道。
"不怕。"叶婉道,"我只是觉得这座墟跟这座村不太一样。"
"哪儿不一样?"林宇道。
"说不上来。"叶婉道,"就是不太一样。"
林宇没有再问。他背上鼎第一个往村外走去。身后是三个人的脚步声。晨雾在他们身后慢慢合拢。那座古村再一次安静下来。像一百年前那样。
出了山路就好走了。四个人沿着官道一路往东。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们才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下来歇脚。林宇把鼎从背上解下搁在膝边。鼎身贴着地还是一样温温的。
"这鼎认主之后是不是就离不开你了?"陈风道。
"不知道。"林宇道,"书翁没说过。"
"那它要是不在了你是不是就废了?"陈风道。
林宇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