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根在东南角那块石板底下。"她道,"三根挤在一处。"
陈风手里那几道线正好往东南角斜斜地牵过去。
"好。"他道,"我一困你就断。"
林宇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他抬头看着那道裂缝。那只蓝手还朝他张着。他话音未落。水煞已经冲了过来。第一只撞向他的背后。他没有回头。他只是抬手。手心那道墟引纹亮了一下。
"嗡——"一道金红的光芒从他手心绽开。那只水煞撞在光芒上。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
"啪——"散成一滩水。
水煞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涌向祭海台。可它们都撞在林宇身后那道金红的光芒上。像是撞在礁石上的浪。碎了又涌。涌了又碎。林宇没有回头。他一步步踏上祭海台的台阶。第一层。第二层。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很稳。
祭司在台下看着。他的眉毛越拧越紧。
"墟引纹。"他低声道,"你是墟主的血脉?"
林宇没有回答。他踏上了最后一层。站在那个裂开的玉盒前。那只蓝手还朝他张着。裂缝里的蓝光一下一下地跳动。像是一颗心脏。
林宇伸出手。握住了那只蓝手。
"嗡——"蓝光大盛。从裂缝里涌出的蓝光一下子把他整个人吞了进去。整座祀殿都被蓝光照得通亮。那些水煞在蓝光里发出一声尖啸。一只接一只散成水汽。蒸发了。
祭司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蓝光散去。林宇还站在台上。他手里多了一枚玉牌。通体莹白。像一块凝住的月光。玉牌在他手里轻轻发烫。像是在应和他手心那道墟引纹。
"镇海玉牌。"他低声道,"你认我了。"
台下。祭司的眼神从震惊慢慢变成了贪婪。
"玉牌认了你。"他道,"那就连你一起带走。"
他抬手把剩下的黑玉珠子一把全都攥进手心。那些珠子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珠子里挣动。
"把玉牌和这个人一起带回去。"他道。
他身后的祀徒齐齐往前踏了一步。就在这时。祀殿忽然剧烈地晃动起来。是整座岛屿在晃。头顶那望不见顶的殿顶簌簌落下灰尘。石柱上那八条没有眼睛的蛟开始轻轻颤动。
"涨潮了。"陈风低声道,"外头的海水正在漫过洞口。这座墟要被淹了。"
"快走。"林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