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诸位先行一步赶回。书翁那边的话我已经带到,之后一路向西奔回湖州。等我回来,湖州已经变成这般光景。”青年符师声音沙哑。
“你父亲呢?”
“我爹就在这宅子里。阵眼绑在我爹身上,他们拿我父亲充当阵眼。”
陈风不由得一怔:“用人做阵眼?”
“阵眼需要魂魄稳固之人。我爹一生坦荡,从未做过半件亏心事,魂魄最是安定,他们便选中了他。”青年符师说。
陈风缓缓理清脉络:“湖州阵法,和柳州完全反过来。柳州是将万千梦境收进井中,湖州却是把梦境铺遍全城。铺得越广,梦陷得越深,陷得太深,人便再也醒不来。”
“这一阵,比柳州狠得多。”林宇开口。
“柳州只吞魂魄,湖州连人所做的梦一并吞噬。柳州阵法破除之后,人能够苏醒。湖州这边,就算破阵,也要将人从梦里捞出来。”
青年符师心头一沉:“若是捞不出来呢?”
“捞不出来,就永远困在梦里。时日一久,便会化作梦境里另一双不受掌控的手。”陈风答道。
林宇目光落向大宅:“湖州这阵法,是宗部目睹柳州被破之后重新改出来的。他们学乖了。柳州阵法只收魂,他们便造出能吞梦的湖州阵。我们,也得跟着学。”
叶婉看向他:“学什么?”
“学如何从梦里捞人。”
“当真能捞?”林宇看向叶婉。
“可以。再幽深的梦,都留有尾线,这根尾巴始终拴着本体。只要找到这条尾线就行。”
青年符师急着追问:“尾线在哪?”
“在每个人心底放不下的人与事。柳州百姓牵挂家人,湖州之人的执念,要进城探查才清楚。”叶婉说道。
陈风眉头紧锁:“要进梦里去?”
“入梦。梦如同深水,懂得泅渡之人,方能进出。”叶婉道。
林宇环视众人:“我们当中,谁能泅这梦水?”
“我。破妄玉露洗过双目,我能看清梦中的道路。”叶婉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