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继续蔓延了?”
“它不再只吸食我的鲜血,如今也能吞食地气。”
“吞食地气,便不想再吸食你的血?”
“心底依旧想,可它明白,我能给它更好的养分,便是无穷地气。”
“养分充足,它便会乖乖听话?”
“需要慢慢驯养。书翁说,不压它,养它,训它,令其认主。此前两月,我以血饲它,它已经认我;如今以地气饲之,让它习惯地脉之气。待到全然通晓,它便是我的手,我不会沦为它的躯壳。”
叶婉凝神盯着他手腕的纹路:“墨色,确实淡了。”
“变淡,是它在回馈。”
“回馈什么?”
“回馈我曾经喂给它的血。它吞食地气之后,便一点点归还我的血气。”
“血气归体,你的身子便能慢慢养好。”
“身子养好,我才能支撑更久。撑到墟源谷,撑到大祭,撑完这场决战。”
第四天,蓉州驿站转送来一封书信,是书翁的手笔。信比上一封更长。
“《镇墟祀典》,你抄至第几卷?地脉令用着可顺手?老夫看过你破柳州、湖州的手段,你并非单纯破阵,而是在养阵。老夫守古阁一生,见过无数镇墟修士,所有人都只会一味强压墟力、阴咒与阴气。可强行压制,到最后,不是墟力被降服,而是修士自身被拖垮。你与他们全然不同,你不压,而是驯养。养墟,养阴咒,养阴气。墟无善恶,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这句话老夫诵读一辈子,一辈子都没能做到,你却做到了。千百年以来,从没有人做到正邪二气相融,你是第一人,或许,也是唯一一人。林宇,你或许,便是破局唯一的希望。老夫已动身赶赴古庙。你们攻破凉州之后,便来古庙汇合。老夫在古庙等候。古庙那道谜题封存千年,唯有你能够作答。答出谜题,方能得见天墟。”
林宇读完书信,久久沉默不语。
“书翁已经去古庙了。”叶婉开口。
“嗯,他先行一步,在古庙等我们,等着我们解开那道谜题。谜题解开,方能见到天墟。”
第四天黄昏,凉州城已然在望。凉州城池规模,胜过湖州,城墙也更加高耸。城头上空立着一道黑气柱,远比柳州、湖州的粗壮,如同一根擎天黑柱。
“凉州是最后一座阵城。拿下凉州,十三座阵便尽数破除。”陈风说道。
“破了凉州,前方只剩墟源谷。”林宇接话。
“墟源谷,总祀坛所在地。”叶婉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