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城?凉州城门紧闭。”袁五疑惑。
“逼城,是唤醒城中之人,逼阵局显形,逼那根巨指不得不抬起来,向我们压落。”林宇解释。
“一旦它出手镇压我们,我们该如何抵挡?”袁五问。
“它俯身来压我们,这根巨指便会离开凉州。手指一离城池,凉州阵势便会松动。阵松,沉睡之人便能苏醒。人醒,凉州自破。”林宇道。
“我们凭什么引它出手下压?”
“凭性命。三百人列于城下,它必会抬手镇压。这一击之下,必会有人殒命。”林宇平静道。
“会死多少弟兄?”袁五嗓音发紧。
“无法预判。或许无人伤亡,或许折损半数。”
袁五长久沉默。“这么做,值得?”
“值得。凉州一破,墟源谷便再无屏障。墟源谷暴露,才有机会打断大祭。大祭一旦破除,天下方能安定。”林宇道。
“太平,终究要用人命来换。”袁五叹道。
“是。用性命换太平,远好过用天下人的性命,换邪宗想要的虚妄。”林宇看向袁五,“你觉得我这个主事太过狠厉?”
“狠,只对着那根害人的巨指。对自家弟兄,我只盘算一件事。”
“盘算什么?”
“盘算如何把伤亡压到最低。”
“那你说说,该怎么安排?”袁五往前凑近半步。
“分兵。三百人不可全部扎堆城下。众人聚在一处,巨指一击便可尽数覆没。拆分队伍,它便只能选定一处镇压。它压一路,其余几路便可伺机而动。以此持续消耗这只巨手。耗到它抬臂乏力,再也压不下来,凉州便破。”
“谁去承受它的打压?”
“不必用我们的人硬扛。”林宇摇头。
“不用我们的人?”袁五一愣。
“借它自身之力消耗它。它持续按压凉州许久,每多一分时辰,自身气力便沉重一分。气力沉滞,抬手便愈发艰难。”林宇道,“我们不必硬碰死战,只静静等候。等它沉重到抬不动,凉州城中之人自会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