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信件,他重新坐回灯下。庙外风声呼啸,灯火摇曳。“墟源谷,终会亮起光,就像山下万家灯火一般。”
入夜之前,古庙外山道之上,两支队伍相继赶到。沈老妪带着北疆的人马,老道率领南边义军。
“北疆平定,燕州、朔州尽数破阵。”沈老妪开口。
“南边滇州、桂州、雷州,也都平定。”老道说道。
“加上临海、柳州、湖州、蓉州、渝州、青州、海州、凉州,十三座阵城,全部攻破。”沈老妪环顾众人。
“十三城皆定,只剩下墟源谷。”老道道。
“所有人马都到齐了?”林宇问道。
“都到了。人数不算多,但每一个,都愿意奔赴这最后一战。”沈老妪答道。
“一共多少人?”
“算上凉州自愿追随的百姓,六百余人。”老道回道。
“六百余人,足够。”林宇道。
“仅凭六百,攻打墟源谷?”老道有些诧异。
“这六百余人的意义,不在于强攻厮杀。是要让天下看见,还有人在抗争墟祸,还有人为这清醒世间舍生赴死。这份人心,远比人数更加珍贵。”
沈老妪看向林宇,声音沉稳:“老身这一把老骨头,随你们入谷。”
“您也要进谷?”林宇一怔。
“进谷。庙存则井封,庙塌则井开。老身一辈子看守地井,这最后一战,我要守住墟源谷那口本源墟井。”
“那您便跟在我身侧同行。”林宇应允。
深夜,书翁单独将林宇唤至庙后。“明日入谷,墟源谷的墟气浓度,远胜柳州、湖州、凉州。”
“浓到何种地步?”
“浓到你身上那道阴咒,会自行苏醒。”
“它会自己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