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一辆末班车,停在我楼下。车灯长亮,整夜不熄,像是专门等我上车。”
苏清禾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静静凝视他许久,声音压低几分。
“你看我朋友圈了?”
“看了。”
“那张图,是我拍的。”她坦然承认,“凌晨两点,我站在自家窗边,楼下空荡荡的街道上,凭空停着那辆车。”
沈砚心头一沉:“它在等什么?”
苏清禾没有直接回答,眼神沉沉,带着一丝告诫。
“沈砚,听我一句劝。别碰它。这类轮回之物,一旦沾染,终生缠身,再也甩脱不掉。”
“那你呢?”沈砚直视着她,“你是不是,也早就碰过了?”
苏清禾避开他的目光,端着餐盘转身欲走。走出两步,她骤然驻足,背对人群,留下一句冰凉的低语。
“我昨夜,在那辆车的最后一排,看见了一个人。”
沈砚心口骤然下坠。
“浅色衣裳,长发。”苏清禾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刺骨,“她坐在车尾,隔着车窗,静静看着我。”
话音落尽,她不再停留,径直汇入人流,消失不见。
沈砚立在原地,彻底通透。
苏清禾看见的人,陆舟梦里遇见的人,是同一个。
温辞。
她早已脱离镜面囚笼,常年困在末班车的最后一排。静静蛰伏,静静观望,等候每一个被木牌选中、被宿命点名的人,逐一入局。
午后,沈砚斟酌许久,给苏清禾发去一条私信。
【清禾,你手里,是不是也有一枚木牌?】
消息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