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昏沉,已经快要坠下。
他的瞳孔里难得出现了几分不同以往的东西,
可惜的是,
不是黄金瞳,
而是难得的毅然之色,跟调色盘似的混杂着惊惧、愤慨,
以及被逼到绝境的狠厉之色!
...
路明非一边把散落在地上的安神药片捡回袋子里,
一边扶着那根生锈的楼道扶手,
像是刚跑完一千米长跑的肺痨鬼,慢慢把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
他认了。
哪怕是精神病,哪怕是脑瘤,
他也认了。
刚才那种全身骨头被磨碎又重组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那种痛楚太清晰,清晰到让他觉得自己过去十八年的人生才是一场虚幻的梦,
而那个只有烈火、黑龙和深海的世界才是真实的。
“行吧。”
路明非靠在墙上,有气无力地在脑子里说,
“算你狠。”
“我答应了。”
“那个什么龙王计划,我签了,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