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再睁眼的时候,窗外还是那股灰蒙蒙的颜色。
不清不楚的光线像是兑了水的墨汁。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那顶鸡窝头,
感觉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但也就是打了个盹儿的体感。
“还好还好,天刚亮……”
他嘟囔着,
“还能赶上早自习补个觉。”
【陛下,容我提醒。】
脑子里的声音毫无起伏,
【现在是次日的清晨。】
路明非那伸懒腰的手僵在了半空。
“?”
“你说啥?”
“我都睡过一整天了?”
他猛地扭头去看闹钟,上面的日期确实跳了一格。
路明非瞬间清醒,冷汗都要下来了。
在这个家里,逃课一整天的罪名等同于叛国。
“那……你不叫我算了,”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做贼,
“路鸣泽呢?还有婶婶?他们也没发现我挺尸了一天一夜?”
按照婶婶那大嗓门,就算他真的死了,也得被骂活过来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