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重新归于寂静。
李老头依旧躺在那张竹椅上,手里晃着那只黑色的酒葫芦,
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远处的蝉鸣。
忽然。
蝉鸣断了。
原本还是月明星稀的微亮夜色,在眨眼间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是光被吞了。
浓稠如墨的黑暗瞬间笼罩了这座四方小院,
屋瓦之上,浓稠如墨的雾气凭空而生,与天上压下来的乌云连成一片,
像是倒扣下来的海,
将整个院子封锁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
李老头像是毫无察觉。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舒服的姿势,仰头灌了一口酒,咂了咂嘴。
“你知道的,”
“我很讨厌下雨。”
云层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像是高压电线在暴风雨中崩断的声响,
又像是某种古老巨兽的低语,
震得院子里的兵器架嗡嗡作响。
李老头嗤笑一声,
“所以呢?”